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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璁炳】同人——归来少年

        从藩王世子到皇帝手下锦衣卫都指挥使再到明朝唯一一个三公兼任三孤,权倾朝野,陆炳伴随着那个孩子长大,他们喝过同一个母亲的乳汁,爬过同一座王府的墙头。

        原本,他们可以碌碌无为,日子虽然活得委屈了点,但是只要安安分分,记住朱高煦同志的教训,守好自己的地盘,以后袭承藩王位,做个大地主收收租,给老朱家添丁,老婆孩子热炕头,未尝不是个美事。可往往世事难测,朱厚照就那么死了,武宗无后,血缘关系近,且年幼的朱厚熜就这么被推向了京城。

        那年他十五岁。陆炳,十二岁。

       大礼议事件过后,等到朱厚熜的皇位稳得跟铁汁子浇得似的,十九岁的陆炳自己去考了武举,通过自个儿的努力成了锦衣卫副千户。

        陆炳,可以说是权臣,夏言,仇鸾都死在他的手下。甚至斩杀兵马指挥,被赦免,杀人无罪。

        陆炳,对于朱厚熜来说,也是那个儿时玩伴,也是那个,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站在燃烧的行宫外等待自己死讯时,唯一一个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从大火笼罩的行宫中背出来的人。

         一个最高位的人,能有这样不顾生死的朋友,甚多有幸啊……只是,他们终究不是偏安一隅的藩王与侍从,朱厚熜踏上帝位的那一刻,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前赴后继的权利斗争。黑暗,残酷,血腥。而那两颗原本稚嫩的心,终将要长大,人与事,都是会变的……

        那些年少的情感与誓言,被深深埋藏在心底,权谋做脸,恭顺为笑,两个人都已经无法将真心交出,在这场华丽的,名为人生的游行中,他们被套上了太多太多的枷锁。

        也许,只有等到魂归黄泉,才能等到那一句久违的问候。

        世宗后期,崇信道教,不理朝政,倭寇横行,北虏滋扰,民有疾苦。

        嘉靖四十五年。

        “世子。”

        依稀还是眉目疏朗的少年模样,他微笑着,像当年一起偷偷约定翻出王府的墙头那样,将手伸向了躺在帝塌,奄奄一息的帝王。

        “朕做错了很多事。”他的喉咙被痰堵住,只能发出模 糊不清的低喃。

        “世子可悔?”

        朱厚熜费力地抬眸,浑浊的目光触及昔日好友的脸庞。

        后悔?后悔什么呢,他从一个很可能被史书匆匆一笔带过的藩王世子,成为一代帝王,他严以驭官、宽以治民、整顿朝纲、减轻赋役,重振国政……他……纵使做错一些,于青史也当留名了。而他的儿子,将会代替他,继续守护这大明江山。

        “不悔。”他不悔。

         那个少年的面庞似乎也泛起了笑意,他挠了挠头说道:“臣也做了许多错事,不过各为利益,不曾苛待有贤之士。臣也不悔。”

        朱厚熜盯着他的好友,他的臣子,心照不宣地笑了。

        “不过夏言那老家伙天天在底下同我置气,不就是砍了他嘛……现在大家都死了,还不放过我……”

       帝王听得一个死字,精神似乎振作了些,他看着眼前早已去世七年的陆炳的身影,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梦境。

        “文明,你要带朕走吗?”

        那少年闻言,愣了愣,终还是笑道:“世子。”

        这一声“世子”,便什么也明白了。

        是了,他这一生跌宕起伏毫不为过,好事坏事留给后人评说,而他也累了,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

        朱厚熜慢慢抬起手,拉住了陆炳从未放下的手。“文明,看来得最后翻一次墙头了。”

       这一次,他要离开这个带给他无上荣誉与是非的地方,这座美丽森严的大明宫城。

        陆炳抓住朱厚熜的手轻轻一提,那缕漂浮不定的魂魄便慢慢变幻,最后,变成了他熟悉的那个样子。

        那是少年的明世宗,十五岁之前的朱厚熜,属于陆炳的尧斋。而现在,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人生百年过隙,他爱的仍是少年。

        “归去也!”

         陆炳拉着刚刚成型的魂魄,带着懵懂的朱厚熜,一路飞跃禁宫。

        回到最初的地方,他们不曾经历这些多的事情,手上还未沾染鲜血,国仇家恨权利顶峰,与他们无关。

        身后,是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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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记梗,觉得陆炳对朱厚熜也是真心,没想到写了个小短篇……管不住这双手!(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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